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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内小姐笔记】:说说我做小姐的亲身经历与所见所闻!好奇误入!

纽约小姐 2017年3月8日

小姐笔记

在我们讲述纽约小姐之前, 我想与大家分享这篇我在我6年看到的一篇文章, 他揭入了一部分当时国内小姐的状况, 当然有不同的意见,欢迎讨论.

小姐笔记

顶着巨大的心里压力,从事着见不得光的营生,为世人唾弃。
如同世间所有犯错者一样,找个借口或理由为自己开脱。这是人类的通病。
我为自己开脱的理由是:虽然我的肉体被玷污,但至少保留了灵魂的纯洁;虽然丢失了尊严,好在保留自尊。

可是,在遭遇饿肚子的情形下,尊严算个P呀!
一、堕入风尘
我是从那里路过才知道那家店在招人,玻璃门上张贴招聘服务员,虽然戴了太阳帽,把帽檐压得极低,我仍是在门口徘徊不下数十趟,心怦怦乱跳,像做贼似的。就在我快放弃时,脑海里冒出一个念头,使得我咬咬牙,硬着头皮钻了进去:这点事办不了,还能做什么!人生就是不断尝试的过程,哪怕不成功,至少多了一次别样的人生体验。

里面坐着几个相貌平平的女子,老板娘倒有几分姿色,五官小巧而精致,和颜悦色。
问了几句该问的话,便问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老板娘说现在都行。我谎称过两天吧,这两天有事。其实是我还没想好,心里上的那道坎过不去。
我在家呆了两天,找了两天工作,不是怕累,而是工资太低,不能解我的燃眉之急。迫在眉睫的是赚钱,赚一大笔钱,否则……
想想再这么耗下去简直是浪费时间,浪费时间等于慢性自杀。鲁迅先生是这么教导我们的。
在去之前我给漂亮的老板娘发了条短信,意思是我打算去上班,给她添麻烦了。老板娘的信息立刻回了过来,话说得很熨帖:不麻烦。就是不上班,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后来才知道这是官话,应付红黑道用的,要不人家店子怎么开得红红火火。
我是晚上去的(白天不好意思),第一天上班就出了点小事故,当时老板娘不在店里,守店的小姐十分排斥我,并把我赶了出来,我的身后传来“砰”的卷闸门落地声,说是严打,关门歇业。
我边走边想,还是回家歇着吧,看来我不是干这行的料。又转念一想,总得给老板娘打个招呼,表示礼貌。于是掏出手机给她发信息,告诉她我去过店里了,没见着她人,店里的小姐说严打,叫我回家。老板娘似乎相当气愤,叫我回店,她就回来,并说了句掷地有声的话:“我的店,不用怕!”
我踅回店里,老板娘坐阵,依旧和颜悦色,轻声细语叫我放宽心,她的店不会有事。
这天晚上,我接了我人生当中的第一个客。这位客人想帮我脱离苦海,甚至想承担我的生老病死。

 

二、发廊女的明争暗斗
在坐定之前,我给自己制定了十条铁打不动的不接客原则:1、不戴T的。2、不入流的。 3、下三滥的。4、醉酒的。5、溜冰溜果子的。6、要求包夜的。7、要求口舌的。8、变态的。9、亲嘴的。10、这条还没想好,日后再补。

第一条首当其冲,绝不因抬高价或混个脸熟而妥协。
不断有人进来(当然是男人),她们就像苍蝇看见屎似的往上盯,一拥而上,我都未看清来人的真面目,她们便关起门真刀实枪地干上了。
谁会抢,谁赚的钱就多。谁赚的钱多,余者便簇成一堆唧唧喳喳八那个人的坏话。

“真讨人嫌,就她做得最多,还抢。”
“就是,什么人都上,还不戴T,不怕得病。”
“谁说不得病,你没听她说她男友下面都肿了,她还问她男友怪不怪她把病传给他。”
“啧啧,那男的是哄她钱,她还当他是宝。”
“别管,活该,叫她抢!”
我一直不敢抬头,不敢正视别人的眼神,包括客人。心惊胆战的怕透过玻璃门外的马路上有熟人。待她们全进去忙活去了,只剩我一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我在思考:但凡有男人进来,她们如同饿狼般,一口便把人衔了进去,更甚者,心急赚钱有说“什么都行,吹拉弹唱,样样在行,想戴T就戴,不想戴就不戴,包你玩到满意为止”。如此恶劣环境,想我脸皮如此之薄,今晚设若赚不到钱,明天就不要来了。这条路到此为止。

三、接客
我被笼罩在昏黄的橘灯下,这里是小姐与嫖客滋生的温床。我做着自己的小打算:是现在就走呢,还是再坐会儿走?有个人走到我脚跟前来,我抬头看着那个人,那个人也看着我。我是不是该说点什么,比如学着她们的样子:你要按摩吗?我怯生生的问。(她们才不是这样问呢,她们粗声直嗓地:按摩,走,里面。容不得你多想,便连拖带拉进了里面,往往好事办完,大家记不清对方模样,才真是搞笑。若是有下回,卸下防伪(衣服),恍然醒悟道:“哎呀!我记得你,我跟你做过的。”是不是很有点意思)

来人点点头,我小心地问:那……我可以吗?
来人再次点头。
我将他领进老板娘事先给我指定好的按摩房间,我必恭必敬地站在那个房间里,咽了口唾沫,艰涩地问:“你好!请问你是要求按摩,还是要求别的?”
来人似乎故意难为我:“别的是什么?”
“别的……别的……别的就是那个。”我看着地面,嗫嗫嚅嚅。
“那个是什么?”来人嘴角带笑,成心捉弄我。

“那个……那个……”我左右为难,手绞一起,看着自己的脚尖。难道要我说ML,不是所爱,对一个陌生人怎样说得出口。
来人忽然不想为难我了:“那就‘那个’吧。”
我倏忽想起什么,问道:“你戴TT吗?”
来人道:“我没有带,我从不戴那东西。”
我严肃地说:“不戴怎么行,不戴我们达不成共识,这生意就谈不拢。”

来人疑惑:“这玩意儿不是你们备的吗?几时改成我们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搞误会了,我是问他是否愿意戴,他则以为我让他自备防服措施。
四、实战之风水宝地
所谓“风水宝地”,即是办好事的地方,倘仅仅只是按摩,则无须来此贵地。因来此地向老板娘交纳的费用与外间的按摩房是有区别的。
如若“风水宝地”被人捷足先登,后到者便只好在按摩房苦苦等待,而等待的过程并不枯燥,性急者或上下其手,聊以解趣;慢性者以“太”字仰躺,小姐助其玩些神使鬼差的手指勾当。

言归正传。
我把他带到被我称之为“风水宝地”的房间,将房门反锁。
如果用战争的场面来形容我眼前的场景,我所面临的敌人十分强大,在我转身之际,敌军早已卸下装备,处于备战状态。恍如磨刀霍霍多日守城的士兵,期待一场激战。
死就死吧,拼了!眼一闭,牙一咬,全当被人J,除了给老板娘交点小税外,J完还有钱,何乐而不为!
MD,这世道,有钱就是王道。
两军交锋,必有一败。长胜将军趁胜追击,我方立刻溃败。
现在来介绍下房间的格局,或是房间内的摆设。

1.2米宽的床一张,长条沙发一张,按摩椅三张,墙上镜面一块。
在我的思维模式里,ML只需一张床即可,认为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是无处可存才放在此地。其实不然,每样东西有每样东西的用处和价值。好比拍电影,在剧幕挂把枪,在剧中就得放一枪,派上用场,否则就不要挂。又好比做人以及说话和写文章,做人要做到实处,不要做无用功;说话和写文章一样,不要说废话。
言不在多,有理则灵。
貌似我在废话。
床的作用我就不介绍了,大家心知肚明。至于长条沙发,你要觉得床上太累,或者太高,可以试试。而按摩椅是可以调动的,比床高一个台阶,其他的你们自己去发挥想象。最后只剩下镜子,众所周知,站在镜子面前,镜子有影象,那么,你在镜子前做什么,镜子就影象什么,这点对于男人来说,似乎是件颇刺激的事。

如果这些摆设都是无心之举,我尚能理解;反之,若是老板娘刻意为之,我不免要赞叹她的想象力和丰富的实战经验,又或者A片看多了。(实际上,狗血言情属其最爱)
床和按摩椅来回换了几次我记不得,上上下下弄得我头晕眼花,脚如踩了棉花。我已是吃不消。倒是他,一副吃饱喝足,精神抖擞的样子.

他也不是无往不胜,而是我体质太差,加以将近一年半光景未“活动筋骨”。此番折腾,着实难受,于是边穿衣边自言自语:“吃不消。”
他满足的点根烟,笑问我:“才做这行?”
“恩。”
“以前做什么的?”
“Office。”
“请说普通话,OK!”
“好的,文员。”
“主要工作是什么?”
“Excel。”
“不要说鸟语。”
“电子表格。”

“那不是很难学。”
“很简单,是人都会,就看你想不想学,和愿不愿意学。真正学会了,也是一种乐趣,得心应手。”
“那是你聪明。”
“你看我聪明吗?”
“你很可爱,我很幸运。留个电话吧,来之前先确定你在不在。”
我犹豫了下,就是把电话给了他,在很久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姓牛。

五、嫖客的爱
把客人送走后,我老实规矩地坐回原位,一小时左右,手机收到一条陌生短信:“腿还软?”
肯定是才送走的牛,我的手机向来安静,除了亲人,几乎没电话。便回了过去:“好了些许,谢谢你的关心。”
“些许?遣词造句与众不同。”
觉得这样发信息没意思,又不熟稔,虽是有了肌肤之亲,然而谁知道谁呀!无非是一场肉体交易罢了,人家又能把我一个堕落风尘的女子看得多重呢。再不回复,也不见他信息过来。宛若忘了这个人一般,或者说这个人从未在我生命中出现过。
事与愿违,在临睡前他的信息不失时机地又飞了过来。或许你觉得你不重要,但在别人的生命里,你扮演着很重要的角色。
我的与众不同,在于我初涉风尘。人是环境下的产儿,在一个环境里呆久了,很容易被同化。我很怕被同化,但相信此时此刻的我没有一星半点风尘味。
设若那时我便知道36岁未婚的他,在而立之年与发廊女初试云雨情,且在其后6年当中,他的下半身一直交付于发廊女后,我也就不会惊奇于他对我狂热的喜爱。
是的,他很喜欢我,从第一眼开始。
不过是剃头担子一头热,他热情似火,我无动于衷。隔三差五照顾我生意,短信更是每晚必发,发则三两小时方休。

我是个怪异的女子,喜欢安静,更喜欢手机安静,于是乎,开始烦他的短信,及至短信主人。探讨探讨生活,谈谈人生理想,说说身边发生的奇闻趣事,无可非议。偏生扯些与床第相关的隐讳话题,不免使我心生不满,言语上冒犯起来:“想用短信的方式和我打情骂俏吗?对不起,你选错了目标。”姐姐我不陪聊,不设置此项服务和此项服务所产生的相关费用。小爷自重,小女子卖身不卖艺。

六、就当那是钱
他时常光顾我,这是他给我带来的唯一好处,虽然每次把我折腾得够戗,但在接到钱的那一刻,觉得什么都值了。出来混就是为了赚钱的,权当他脸上帖的是张红票子,看着面前晃动的“红票子”,想不兴奋都难。
并不是每一次付出多少就能收获多少,很多时候往往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但好在聚沙可以成塔,集腋可以成裘,涓滴可以汇集成江河。他便是我江河的其中一滴。
我能拒绝他吗?不能。我能跟钱过不去吗?我傻呀我。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在他的坚持与努力下,慢慢的,我喜欢上了他,并打算金盆洗13—从良。

如无意外,我们之间的关系将持续稳定地发展下去(三五天临幸我一次)。可之后发生的一件事彻底打破了这种看似平稳的局面(也许他早就想过约我出去,只是迟迟未敢开口),使得我突破心理防线,死心巴甘地,一厢情愿地把他当做我下半生的依靠。
事实证明,并不是所有的事我都能料事如神。
并由此得出一个结论:所有美好的爱情从一开始都想天长地久,到结束后才发现不过是萍水相逢。
七、遭遇偏执87男
这里的客人有挑食的,也有不挑食的,大多不挑食。不挑食的一般是个女人就行,正如那句“关了灯一个样”;而挑食者,那就难说了,有要求脸蛋的,有要求胸部的,有要求肤色的,有要求风骚的,有要求清纯温柔型的……不一而足,笔墨实难尽述。

真正是百人百味,众口难调。
那天如我第一次上班情形相似,她们一人抢了一个男人(嫖客)进去,余我一人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思考:若非挑食者,我很难把自己这道菜卖出去,卖不出去就意味着赚不到钱,赚不到钱等同于耗费亲人的生命;而挑食者、偏好我这种口味的有限。我做不到像她们那样去“抢”,即便是明天等米下锅,我宁愿饿死,我也做不到。
从里面缓缓走出一位小姐(我的同事,不承认不行呀!据说此女极是风骚),其后是一男子(不能称其为嫖客,因其当日未嫖),我想当然的以为他们成其好事,不想该男子将脸凑到我脸下,端详半日,问:“你……是小姐吗?”(此后,这样的问话时有听到)
我点头。
“你来给我按摩。”
我脱口而出:“为什么?”眼睛却是盯着那位风骚同事,意思是:你们没做吗?何以又要我进去!
多聪明的人儿,一个眼神便懂了我的心思,原来该男子比较挑食,将她换了下来,欲叫我为其服务。
进得房内,该男子便脱下拖鞋,坐在床边沿惬意地挠脚丫边跟我絮话。仅这一个动作,使我十分的反感。我叫他躺在按摩床上,他不问自答,说开始那女的太丑,他瞧不上。又问我多大,我反问他多大,他说87年的,我说比他大。他又问我为什么从事这行,看我的样子不像风尘中人。我说这就不要问了,必定有难言之隐和不得已的苦衷。他不依,可劲要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我也倔,偏是不说。(主要是觉得没那个说的必要,何况他是一介毛孩儿,不懂得生活的酸辛苦辣)

他突然冒一句:“做我女朋友吧。我知道配不上你,你也可能看不上我,我书读得太少。但是我都不嫌弃你,你就没必要嫌弃我了。你需要多少钱,我帮你!”
我只好搪塞,说我不喜欢比我小的男生,以他的条件可以找个比我好千百倍的。他“嗤”笑一声,说你算什么东西,我都没说你,你还说我。说完就跟我要电话,一直纠缠不休,到最后实在无法,不给他就不走的情形下,才被迫给他电话。狡猾的他当即拨打我手机,怕我给的假号码。
我要能未卜先知,那天就是不收按摩钱,我溜号,或是熬到关门,也不会给他电话。可惜我不能预知未来,我若能预知,便能预知福彩翌日开什么奖号,何至于遭这份罪!因为在此之后,我的人生安危受到严重的威胁,胆小的我为了躲他,在家宅了半月,才平息了一桩不该有的风波。
十、不做女朋友就要打你

次日上班,于晚十时许,87男在门外徘徊,电话要我出去见他。摸不清对方状况,我岂能轻易相见。这倒把对方搞毛了,威胁、恫吓、哀求,能用的招数悉数用上,并恬不知耻地下结论只有他能给我幸福,我不听他的他就有权管制我的行为。我好言好语劝其好自为之,不要在我这里白费心思,他则粗暴地打断我的话。愈是这样我愈不敢见,我已经感觉到了潜在的威胁,若是再不依他,类此偏激之人,必定会对我动粗。在他的意识里,他才不管你是否愿意,他认为他喜欢你,你就得听他的,如若不然,拳脚相见。

我不能未卜先知,却也料事如神。你不接电话他就暴打,一旦接了,便口出狂言。
“出不出来?”
“回去吧,别等了,我不值得你这样。”
“你先出来再说!”
“别傻了,我不会见你的。”

“我等一个晚上,等到明天,等到你为止。”
“我住店里,你等不到我的。”
“我见不得你堕落,你自甘堕落,千人骑万人上!我不许你做这行,有我在一天你休想做一天!”对方咬牙切齿。
“我人尽可夫是我的事,跟你没一毛钱关系。”我也烦了。
“你出不出来?”对方咄咄逼人。
“不出去,怎么样!”我怒了。
“怎么样?我想打你!今天除非你不出这个门,你插翅难飞!”他耀武扬威、肆无忌惮。

神啦!我招谁惹谁了我!终日被人虐,还嫌不够!真有种宁跟聪明人打架不跟糊涂人说话的感受,但真正的聪明人又怎么会跟人打架呢!对待这种偏执狂,我只好挂断,因为跟他理论不清,指不定你的智商拖得跟他一样SB。

恰巧这时进来一老头儿,指名找我,她们一致认为是我的老熟客,我却是不晓得,老家伙说经常从门口过,见到我早就想进来了。
一路逶迤到“风水宝地”,手机唱了一路,不是电话就是短信,不说大家也知道是87男。我的心情被闹得很糟,主要是想到若是不小心被其逮到揍我一顿怎么办。不想又碰到一恶心老头儿,我要会算吉象,今天就在家宅一天了。看来以后出门之前要先观天象。
我门都没来得及锁好,恶心老头儿像头饿狼似的从后面包抄过来,连喘带抽:哎哟!心肝,小肉肉,想死我了,我的小宝贝。我今天运气真好,遇到你了,我运气怎么这么好呀!你喜欢不喜欢我呀,我喜欢死你了,我爱死你了!你毕业没有,做我女朋友吧,我喜欢你呀,我要把你包起来,我给你租个房子。我是认(请读yùn)真的。
就差没把我恶心死,我一边恶心着,手机一边欢快的唱着歌。其实这样恶心的人最好对付,因为激动,激动的人把持不住,三两下完事。
上面我说过我料事如神,这次依然很准。几下就打发恶心老头儿走了,老家伙走时还不忘给自己找回点面子,表示自己不是不行,而是见到我太激动,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敷衍着,知道,知道,理解,理解,看你生就一副猛男样,就知道你百战不殆。
老家伙乐呵呵地走了。
由此得出一个亘古不变的定律:不论男女老幼都爱听美丽的谎言。
手机不知疲倦地唱歌,接吧,至少知道那SB在干啥,心里在想什么,不定走了呢。
“出来!”来者不善。
“还在呐?”
“做我女朋友吧!”换哀求语气。
“回去睡吧,孩子。”

“我—真—的—很—想—打—你!”每个字像是从牙缝里迸出来,恶狠狠地。
真的有些火了,疯子,简直是疯子。我挂了电话,你妹的,要等就等去吧,等死活该!跟老娘没一毛钱关系。
气归气,冷静下来,不免惶恐,设若成天这样闹腾,我还要不要上班,想不想赚钱了!何况一会儿下班怎么办,真被他揪住打一顿?就是打110也晚了呀!也挽回不了我的损失。要真打我一顿互不相欠我吃点亏也就罢了,怕就怕他纠缠,一根筋到底。真是越想越气人,怎么会惹上这样的SB。点背,真TM倒13霉。
短信来了,还是要打我的话,字字句句冒着火星,灼眼。
电话又来了,打,打,打,打你妹呀!吃饱撑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突然情绪失控:“你以为你谁呀!你算老几呀!你凭什么打我?你有什么权利打我?”
喊完我就哭了,顿感万分委屈,上这个13般,本来就觉得屈辱,又遇到这13事,难道我就这13命!

可能是气糊涂了,接电话的时候忘了看来电显示,想当然的以为是87男,原来是我人生中迎接的第一位客人牛先生。听见我哭,他慌了,急切地询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抽抽噎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他说了一遍,他先安慰我,而后叫我赶紧从后门溜号,他过来最快得两个钟头,太慢,叫我到家给他发条平安信。
这个时候我才想起有后门,跟老板娘(事情的发展她都知道)打声招呼我就从后门悄悄地溜了。
幸而那厮尚不知有个“逃生门”。孙子你就慢慢等吧,奶奶遁了。

回到家心还在“砰砰”跳,惊魂未定,担心半路上杀出个SB,那才真是活见鬼。
给牛大哥发条短信,告诉他我已安全抵家,他又陪我聊到上床。
转天傍晚,SB男执着地打电话来,想想还是接吧,摸清他的心里动向,我是出门还是不出门。
“你在哪儿?”劈头就问。
“我在哪儿管你什么事!”我也没好气。
“我想打你,怎么样!”貌似压抑的怒火。
得,你气死怄死去吧!看来一时半会是不能出门了,我也不想生气,生气是拿SB的错误惩罚自己。

十一、留下来的理由
可能有人会问我为何不换个工作环境,活人还能给尿憋死。
原因有三。
熟悉了一个环境,就不想轻易更换。此其一。
老板娘性情温和,对于我定的十条不接客原则无异议。此其二。

某次因一嫖客事件,老板娘护我心切赶另一小姐滚蛋。此其三。
前面说过,我不爱“抢”,而那位最爱“抢”的MM百抢不厌(高峰时一天抢11个,也就是接了11个客),老板娘见还没把我这盘菜卖出去,于是向嫖客推荐我,一荐即中。MM不爽了(估计前面的都没把她搞爽),和老板娘理论起来。
“什么意思?你这样做就是偏心!”
“就你一人做得最多,她坐一晚上一个没做也没说什么,就你话多。”
“装矜持装斯文装温柔,做作!”
“像你这样好?哪个客人不投诉你!裤子没脱就叫别人快点快点、JC来了,硬的也要被你吓软,好人都被你吓阳痿!别人说不戴T就不戴,你不会在原基础上多收几个钱,活该得病没钱医!”

“哼!,我不好,我什么都不好,那你要我走呀!把她留下,她温柔,她好!”
“滚!你给老子滚!生意都被你吓跑,老子早烦透你了。”
当老板娘把这件事说给我听的时候,MM已经走了,她常坐的位子空着。老伴娘余怒未消,义愤填膺。按说这事因我而起,老板娘又是为我说话,我应该一边倒,跟着老板娘说几句才对,以助其威,以泄其愤。

我没有那样做,那不是我的行事风格,我只是觉得这无疑是一场闹剧,MM不会走远,更不会找下家,她还会回来,因为这里有很多男人(钱钱)等着她在。
我保持微笑听到最后,待老板娘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说完,她的怒气亦消散,我发表了自己的意见:为了我,不值当。不和她理论,由她说去。明天她若回来,跟她说,还在这里做,姐妹一场不容易。

第二天见到她,我先跟她打的招呼。
此事件之后,哄抢略有改善,大家风水轮流转,谁先到谁先开张,依次类推。饶是如此,仍有我先到后开张或挂空挡的时候。只有待她们做到自己都不好意思,才会善意地提醒风水轮流到我家了。
不要真的以为她们那样好心把人让给我(准确点说是钱),她们只是不想便宜了双方,因为我从不参与她们的斗争与是非,何不做个顺水人情。别看她们表面一团和气,暗地里较着劲呐!
河床越深,水面越平静。——莎士比亚
十二、和嫖客牛先生约会

在未涉足“小姐”这种偏门行业前,我认为小姐与嫖客之间不可能有真感情,要么一个图身子,一个图票子。这也不难理解,皮肉生意下能产生爱情才怪。尤其小姐不能对嫖客动感情,那叫自取灭亡。飞蛾的精神是需要有牺牲的勇气的。
但凡事有例外,凡事没有绝对和肯定,凡事有因必有果。世间万物,存在必然合理。我就尝试了一把飞鹅的精神,好在不是所有的飞蛾都自取灭亡。比如我,虽然隐约喜欢上了牛先生,但更多的时候我在审时度势,透过现象看本质。并不是所有拿命爱你的人你都可以拿青春赌明天。
爱一个人没有错,哪怕是在那种环境下产生,只要爱得纯真,我们没有理由指责。小姐也是人,小姐也有真感情。
牛同志发信息叫我不要去上班,在家避几日,我也是怕了,不如顺其意,装个乖乖女,就当是听他的了。男人么,顺其毛摸,讨其开心,岂有不欢喜之理。
牛同志表扬我几句,表示我很乖、很听话,要奖励我。我随口问怎么奖励呀?他便约定在武昌某某公园见面,我踌躇不决,不知其底细,若是坏人咋办?来个杀人毁尸什么的,我都不敢想象,我还年轻呢。谁不知道如今人不值钱,身上零件值钱。要是想J我倒是没什么,千万别J尸,要J就J活的,热乎,J完再打发俩子儿,别忘了戴T,我决不反抗。

于是要他给个见面的理由。他说了句我很动心的话,也是这句话促使我下定决心跟他约会。
“每次见面很仓促,事办得多,话说得少,总像没说够。”
就是这句话,因为我有同感,我也想跟他说说话,废话也行,呆一起就够了。
他很尊重我,从不为难我,以我的感受为己任,以我之乐为己之乐,每天保持联系,每次定好下次见面时间,每次不忘补一句:你不会走吧?你不会换号码吧?然后做个打电话的手势,意思是保持联络。
那是个艳阳高照的星期天,下午2点,老牛发信息称已到某某公园,叫我过马路注意安全。好个细心的人儿,此一细节令我感动。
我一袭白裙,撑把粉红太阳伞,一路溜溜达达走了过去。
这一天我收获颇丰,也是我人生中唯一一次终身难忘的经历。原来他说要奖励我不是说着玩儿的,也不是信口开河,更非逗我开心,而是早有准备。他真的有心了,而我不过是个风尘女子。
走到公园门口,我四处张望,没找到人,掏出手机拨打电话,他拎着一路欢快唱歌的手机跟我招手,示意我去他那里。
十三、一掷千金
一片浓郁的树阴下,已然垫好报纸,我收好伞,偎他而坐。
不得不说,牛同学很细心,他喝的是矿泉水,给我的却是果粒橙,还有一包牛肉干,和一盒德芙巧克力(这盒德芙巧克力在日后的相处中被他慢慢干掉,我吃甜食牙疼)。
把玩我的手机,说我的手机怎么这样旧,边缘磨损得不像样子,要淘汰了,该换换了,你喜欢怎样的呢?诺基亚的行不行?
我扯地上的草,边玩边随意地问是不是要给我买手机呀?

老牛诚恳地说是的,我想给你买诺基亚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我丢掉手里的草根,惊讶地说我以为你玩笑哩,原来你说真的呀!难怪上次你说我手机不好看,你是早有准备。还没人给我买过手机呢,你真想买可以,就买那种几百元的就行了,我不喜欢乱花钱。几百元的已经很好了。
牛同志预约下个星期天一起去手机商城。
我以为这就是奖励了,我很满足。要知道,一个懂得满足的人是快乐的。然而更惊讶的还在后面。
当天我穿的是一件白色吊带裙,一双达芙妮高跟凉鞋(历时三年),牛先生又开始在我身上挑刺,不是我的衣服不好看,就是鞋子太旧。我反驳说这是件新衣服,鞋子是旧了些,但合脚。我却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他否定我所有的衣服,一件都不许穿,全扔掉,给我买新的,包括鞋子。

我被他拽到专卖店,他给我配置了一身拉风的装备,从头武装到脚。
都说男人怕逛街,尤其陪女人逛,他完全驳斥这一说法,细致耐心地陪我挑选衣物,直到他满意为止。
我始终记得在我试穿凉鞋的时候,我跟牛牛不坐一起,小牛同志拎着大包小包辗转过来坐我旁边,问我鞋子好不好,合不合脚。我起来走几步,觉得还行,小牛立刻去刷卡。

有句话说:愿意为你花钱的男人不一定爱你,不愿意给你花钱的男人一定不爱你。
那么小牛牛爱我吗?答案是肯定的,只是他不知道该怎样爱我,不懂得爱的方式和两人相处的艺术。

你要认为今天的钱花得差不多了,那你就错了,因为我也错了。
一条薄如蚕翼的飘飘裙刷卡就是五、六百,刷得我龇牙。可甭说什么不是花我的钱,有什么好心疼的,可人家毕竟是在给我花钱,给我花钱就不是钱了,谁赚钱容易!你要人家舍得从腰包里掏出来给你花呀!
拎着大包小包(当然是小牛牛拎),走街串巷,混到暮色四合,找个馆子吃饭。
吃饭的过程中又发生了一件令我更惊讶的事,这位仁兄塞了一沓钞票我,同学们说说,都这样了,我还能要人家钱么,不能呀!我承认我人黑(肤色),可我心不黑。可人家也是真心诚意的,宛若我不接就是他欠我的,很赧然的,我接了。
接到手才知道是一千,这下说什么我都不要,太多了,吓着我了。
我慌张地说你为什么要给这么多钱我,吓到我了,我不能要。

然后,小牛同学说了段很深情的话,大概意思是,他很想帮我,但出不了多大力,如果有可能,有可能的话……说到这里,停顿了下,貌似有什么话不好意思说出口,接着又吞吞吐吐说他只是名工人,如果有条件,如果我愿意,他想……
关键时刻卡壳,好吧,你不说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这就是传说中的“承诺”,给我承诺一个未来。
那场景,那深情的表白,那欲说还休的神情,我被打动了,我相信他了。此刻的我,没有理由不信他的“承诺”,然而男人的承诺,就像这天气,说变就变,没一个准。虽然所谓的承诺如戏中台词,尚未落幕就被忘记,但至少我坚信他的真诚,至于日后的变故,或许是因为承受不起我的负担。不是他承受不起,谁也承受不起。毕竟,拥有几十万谁不想过安生日子,谁SB到拿几十万博红颜一笑。毕竟,今天嫁个八十岁百万富翁明天嗝P的几率微乎其微。

夜幕降临,我该回家了,他也该回去了,否则没车了。
我以为他要送我回来,他却问我超市在哪儿。我本能的以为他要买自己的必需品,便跟着这位花钱花上瘾的牛老哥一路尾随到超市,吃的喝的用的,全是给我买的,我是个有良知的人,这样花钱我就难受了,难受他也不理,只顾往推车捡东西。我生气了,跺脚,你敢再拿一样我就不理你。牛牛同学这才停住了手,从了我。
我把那些三三四四的东西分两趟搬上楼,想起他走的时候说:“还要等六天,才能见到你。”

十四、牛兄身世之孤儿

我不爱探听别人的隐私,你愿意说我愿意听,你不说我绝不多问,也不好奇。言外之意:你喜欢我就喜欢我,不喜欢我问什么都多余。因而对于牛牛我一无所知,不过猜想36岁的男人,总该有老婆孩子的。然而他没有,什么都没有,孤家寡人一个。
是他自己提起来,他想对我坦诚一切,好奇于我从不问他的身世。于是我说了开头那段话,他说他想告诉我,他想我多了解他。
既然是他要我问的,既然想我多了解他,那就问吧:“你结婚没有?”
他淡然地道出了他的故事:在他七岁那年,父母相继病故,无兄弟姐妹,由姥姥一手带大。初中毕业后南下广东,于  他的故事使我吃惊,原来他是孤儿,对不起,我不该问的,触到你的伤心事,你一定很难过!

没什么,我想你了解我,再说都过去几十年了,那时候又小,我已记不得我父母模样。
我不禁好奇,牛同学身材适中,五官端正,心思细腻,无不良嗜好(嫖不能算不良嗜好,如果算,那天底下的男人都是,那万物之神宙斯也是,要说错的话,归根结底是造物主的错),未婚倒也罢了,何以未恋?
牛兄表示胆小怕事,他喜欢的不敢追,喜欢他的他又不喜欢,造物就这样把他弄到了36岁仍在每个孤独的夜里唱单身情歌。
我的好奇心层层叠起,那……那……
畅所欲言,我喜欢你问我问题。
得到首肯,那我就不客气了,那我就要把那省略号后面的话问完。
我小心翼翼问道:“那你的第一次……?”
牛哥不含糊,倍儿精神,貌似那是一件颇值得称道的事,神采飞扬:“那年我三十岁,从广东回汉后,同学请客,我跟着那女的进去,唉!别提了,一下子就完了,没尝到味就没了。”
我拍拍他的肩,无比同情地:“哥们,你也忒糗了点,三十岁才把自己卖出去!”然后我很不厚道地又问:“之前你就不想吗?”
牛同志诚实:“以前不知道想,那之后知道想了。”

我势将不厚道进行到底:“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牛同学实话实说:“找小姐。”
小姐不能天天找吧,那不是经常忍饥挨饿,饥一餐饱一顿的:“你是不是实战经验很少呀?”
“不少,应该说很多。”得意地。
“包过夜没有?”
“包过。”
“多少钱?”
“问这个干嘛?”
“说不说?”
“你再问我发脾气了啊!”

“快说,不说我不依你!”
“……300。”被逼无奈地说出来。

“在哪儿?”
“我真发脾气了啊!”
“发呀!发呀!你发呀!是不是宾馆?”

“不是。”
“那是哪儿?”
“就别人店里。”含糊不清地说出来。
“你……我叫你包夜!我叫你在别人店里!”
“啊……轻点……疼……真的疼,我不说你偏要问,问了又乱咬。轻点,轻点,我再也不敢了。”
事实证明,真话在有些时候是说不得的,善意的谎言更能讨人欢心。不知大家注意没有,这位仁兄不太会说假话,也就是撒谎。从小老师就教导我们要做个诚实的孩子,长大后我贯彻老师思想,实话实说,吃了不少亏,后来才发现老师说的不一定都是对的。
牛同志爱说实话,他的实话达到了令人无法忍受的地步,继而令人发指。这是后话,也是最终导致我和他分开的导火索。

星期天一起买了部价值800元的手机,在那未见面的六天里,我们给中国移动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此章收尾我要说句实话:手机我很喜欢。
十五、矛盾致决裂
大悲必大喜,大喜必大悲。人一高兴就得意忘形,得意忘形就离出丑不远了。

当然,出丑的不是我,那就只有牛先生了。
牛同学每天下班不辞辛劳坐两个小时的车带着一路风尘做饭我们一起吃,吃完我刷碗(我喜欢刷碗)。卿卿我我,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老父亲在下地干活的时候不小心摔断了骨头,我对老牛说我得回去看我老爸,哪知他叫我不要对我父母提他,我问为什么,他说还没想好。好吧,没想好就没想好,反正我也没打算跟我父母说这事。可是之后发生的事令我百思不得其解,平时终日信息不间断,独独我见老爸那天手机出奇地安静,我当手机停了,其实没停。一直到晚上他才给我信息,字里行间没半个问候我老爸的意思,哪怕是个普通朋友,在得知我爸的事后,也会表示一下,但他没有。这使我产生了不满情绪,但没表露出来,他像没事人似的,一如既往对我好,倘若我有个三病两痛的,牛笨蛋就急了,逼我吃药,要看到我把药吃下去为止。

他对我的关心是真的,他不关心我的亲人,是因为他没有亲人,不懂得亲人的重要性。
他不懂我懂,我把亲情看得比命重。事隔半月,我打算回家看望我老爸,离奇的事又发生了,我只说了句想回家看我爸好些没有,他的反应出奇的大,阴冷着脸,板着面孔说:“我不去啊,我不去,要去你去,我不会去的,我坚决不去。”
我的不满情绪又上一个台阶,我还真没想过带他见我父母,俗话说:八字还没一撇呢!婚姻岂能儿戏,类我这等严重恐婚症者,绝不会草率行事。何况见我父母一说!自打听老牛描述其性情孤僻,无亲人(这个可以理解),在这个世界上居然无朋友,普通朋友,知心朋友,一概全无后,我无法想象一个人存活于世竟然可以没有朋友,我无法想象这是怎样的一个人。

由此可见,一个孩子的成长,并不仅仅是单方面的,而要全方面发展。
不善言辞,性情孤僻,不愿坦露内心世界,以取笑他人生理缺陷为日常乐事,又好把自己的喜好强加于别人身上,他的人生字典里没有“迁就”二字,宥于自己的小世界,画地为牢。
他不喜欢的,我不能喜欢;他喜欢的,我才能喜欢;我喜欢吃的他不买,他喜欢的偏要我吃。
一个36岁的男人,从来就没谈过恋爱,我不得不质疑其性格里是否有其致命的缺点。在相处的日子里,我的质疑得到了强有力的验证。
上面说过老牛爱说实话,他的实话就是取笑别人生理缺陷。第一个被他取笑的人当然是我这个倒霉蛋了,我被其P得体无完肤,P得自信全无,从肤质到五官,手脚都不放过,手不细腻,脚畸形,眼睛小,嘴一般。他就像祥林嫂,他就是复读机,他能反复播放一个节目:你的脚怎么这样丑,你的脚怎么长成这个样子,你的脚简直是畸形。见一次说一次,他也不嫌累。因为我听累了,听麻木了,听习惯了。好不好都是父母给的,都是最真实的我,我不嫌弃。

人笨的最高境界,就是不知道自己笨。
我善意地提醒他,你可以指出我性格里不足的因子,但我生理上的缺陷是无法弥补的。
人家牛同志一头雾水,冥思苦想半晌,反问我:“我说过那样的话吗?没有吧!我怎么会那样说,我说话很小心的。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发现你脚很丑了,你看我都没说(还没说)。你别笑,真的别笑,我早就想说了,你别误会,我不是说你笑得不好看,你笑起来像哭。”
靠!老娘无语了,老娘被雷昏了,老娘被这种没心没肺的2B彻底打败了。
那句话咋说来着:你永远不可能战胜一个纯SB,他会把你的智商拉得和他一样低,然后用丰富的经验打败你。
这还不足以致使我跟他分手,我不很在意有人指出我的生理缺陷与性格缺点,而是这样低素质缺涵养人品破产的人如何生存如何相处!如此想来,事到如今未婚也就不难理解了。
最终导致我下定决定不鸟牛笨蛋是因为此人顽固不化,P我就算了,走哪儿那张嘴P到哪儿,什么这个女的走路罗圈腿,那个女的真丑,另一个太老,还有个身材真好,问我十八岁的时候是不是那个样。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
我说人家罗圈腿有智慧;有丑才有美,有平地方显高山,有大俗才有大雅;别取笑别人老,不久的将来你也有那一天。
孤僻成性,刚愎自用。不许喊他同志,不许带太阳帽,不许穿黑丝袜,不许唱哀伤的情歌,不许将手插裤兜装酷,不许喊老公,要喊牛郎……
客观地说,排除这些,他很好,真的很好,舍得为我花钱,什么都愿意给我买,只要我喜欢。又心疼我、关心我、呵护我。但是,他的爱我承受不起,他的性格造就了他的人生。倘使他愿意改变,性格开朗,有那么几个朋友,知心的也好,普通的亦罢,那才是个正常范畴下的人,我便为其金盆洗手了。
十六、结局

我没有为他金盆洗手,却为自己走出了泥潭,三年,我必须在三年之内赚足三十万。
整整一个月,我上了15天的班,要说赚钱,我真没赚到几个钱,或许我根本就不是那块料,却见证了人间百态。做什么都好,纵然苦、累,日夜颠倒,我保留了心灵的那片净土。
八月中旬因轰动一时国人皆知的北京“天上人间”事件引起全国扫黄风暴,我们店亦未幸免,关门半月。
在此期间,我干起了老本行——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所不同的是,这次工资是上次的一倍还多——  人生就如黑夜行走,失不得足。

待我再次坐到沙发上,又进来一趿拉拖鞋浑身脏兮兮的男人,自然小江为其开门,自然又骚首弄姿一番。我自顾忙自己的事,风水轮流转,刚才是我,除非客人点我,否则就该轮下一个。客人未相中小江,亦不曾相中老板娘推荐的小红,一屁股坐到我身边,问我可不可以(是不是小姐的意思)?我点头。然后我们一前一后进到里面,进行了一番例行谈话。

“你是捶背还是……?”
“特殊服务有什么讲究?”
“一百,要戴T。你觉得行,我去拿钥匙?”
“恩。”
我往外走,手正要拿到钥匙时,进来两个气势汹汹的女人,我居然认识。是我经常去吃拉面的新疆拉面馆做拉面的女人,平日我下拉面,此女甚是和善。难道,难道她们的到来与里面的男人有关?
小兰跟我死命挤眼,我大致明白过来,钥匙是不能拿了。否则惹祸上身。两个女人冲了进去,霎时里面传来打斗声,怒骂声,哭叫声;然而一句听不懂,全是新疆话。似乎男人据理力争,我什么都没干。女人哭天抢地,杀猪般嚎叫:来就是不干好事的。
我惊出一身冷汗,设若成其好事,被其妻捉奸在床,后果实难想象。免不了把我一番狠揍。那才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好在有惊无险,男人骂骂咧咧走出店子,女人哭哭啼啼追骂出门。临出门不忘拎条小凳砸向其夫,男人P手夺过小凳猛力抛向店侧。哭声怒骂声消失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夜幕里。

纵使再蛮横无理的男人,遭此一劫,必知理亏。然而其为何毫不服输、理直气壮?我想不是因为“什么都没干”,而因其妻当众辱骂;男人皆好颜面,尤其在女人面前。当着我们一众MM,你让他下不得台面,他当然不服软。倘若其妻沉得住气,恙装不见,拉着他的手轻言细语叫他回家,表示家中有事,男人自会乖乖回去。回到家,关起门来,如何打骂,保留了男人的尊严,他不仅不责怪,反而认为你是个好贤妻;日后更是善待妻子。这是一种说法。

站在老婆的立场,跟踪老公进发廊,虽未捉奸在床,然亦使人抓狂。她当时失控的表现,是一个正常女人的表现。这是另一种合乎情理的说法。
超脱,并不是每一个女人都能做到,除非你不爱对方。

 

由于文章过长,而且我相信也很少人能阅读到此,如果还有兴趣的,可以联系我的邮箱admin@nyxxbbs.com, 我会发后续文章给你. 之后会跟大家混谈起中国强迫的小姐与纽约大部分的小姐来源. 进行谈论.